宝马娱乐平台

让我们再为你送最后一程一路走好水哥!

来源:首页 | 时间:2019-04-11

  晚上九点多,和几位朋友们一起坐进了白桥大街一家距离《体坛周报》报社仅有一公里的串吧,白桥因为是体坛员工的宿舍所在,这一带的饭馆也成为了大家时常出没的地方。

  这里,曾经是我们年轻时放飞梦想的启航点,然而这个夜晚,我们从五湖四海相聚到这里,却是为了送好兄弟最后一程。

  这是我近期第一次有机会睡到自然醒,下午四点多,我在逐渐西斜的日晒中慵懒地醒来,仿佛过去一个月累积下来的疲劳,都就此一扫而空。

  随着传统媒体的迅速衰退,和不少体坛周报的前同事一样,李淼对于自己未来的职业早有规划,离开报社去追逐自己的新梦想,无非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

  然而我隐隐约约有种不祥的预感,点开了朋友圈,看到的是齐刷刷的哀悼,几乎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完全不敢置信!

  认识李淼是在2008年,那是我第二次进京工作,同一天入职的,还有现在江苏肯帝亚的总经理,史琳杰,我们和几个月前入职的李淼,都是《体坛周报》篮球部的新兵蛋子。

  第一次发现彼此之间有共鸣,是有一次去首钢,李淼和我聊起了他的记者梦。在体坛,我俩干的都是编辑的活儿,我主要负责CBA的稿件,而他主要负责NBA的版面,我是记者出身,突然“关”进了办公室坐班,多少还是很怀念当初走南闯北的日子,李淼也向往出去采访的生活,他喜欢多接触人,多见识一些事物,可惜当时在体坛,记者的岗位早已满额。

  在“家里面”工作,并不影响李淼写稿的热情,他喜欢凯尔特人,采编会上经常主动申领与绿衫军相关内容的版面,自己也有主见,会提出一些有意思的专题,并亲自操刀。

  就连打球,他也喜欢模仿隆多,李淼确实不擅长投射,但他爱传球,爱带动队友们,骨子里还透着那么一股子绿衫军铁血防守的狠劲儿,有一回赛前他和效力于四川队的吕晓明单挑着玩儿,吕晓明欺负他没打过专业队,给他下了个脚儿,谁知李淼毫不客气地在后一个回合里也垫了回去,吓得场边的马跃南赶紧叫停:“好了,好了,别弄伤了!”

  李淼英语很棒,那些外媒的NBA稿件编译起来他毫不费劲,但落笔转化成中文时却偶尔会出现语句结构上的问题。有一次我编的整版都是由他撰写的,拿到稿子我不禁笑了:“兄弟,这第二段那么长一串话,是谁说的啊?光有一个引号开头一个引号结尾,却不知道话出自哪位球星啊!”李淼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坏了!诺维茨基!我给忘了……”

  编辑部的同事们常常拿他的马大哈开涮,他也不生气,偶尔斗几句嘴,骂几声娘,转头也就一笑而过了。

  回上海工作之后,渐渐的不再会像以往那样一三五定期去买《体坛周报》,只是在网络上纵览CBA新闻时,会看到一些出自《体坛周报》的稿件,当然,这其中也有李淼的。

  他终于从编辑转换了岗位,成为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记者。他被派驻美国,成为报道NBA的前线记者,和效力步行者队的乔治·希尔铁得不行,时不时去人家NBA球员家吃个饭什么的;之后又回到国内成为了报道CBA的主力军,慢慢地学会了和圈内人打交道,和李秋平、周琦等人的稔熟,让他成为少数能“搞掂”新疆队的记者之一。去年半决赛时我们在新疆吃肉喝酒,那个曾经在办公室里成天听我侃CBA江湖故事、起初采访还要有资历的“老”记者带着一起“蹭”的小伙儿,开始给大家讲起了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内幕。

  改当记者仿佛为李淼打开了一扇窗,很快他就结交了不少朋友,和球员教练混得有说有笑的,大家也都信任他,有什么消息,都会与他分享一下。这些关系的日趋密切,从他的文章里能够越来越频繁地得到体现。有一次我发微信给他,“水哥,你最近的稿子可读性很强呀!”我忘记他是怎么回复我的了,互有几句客套,但我真心觉得,有些文章,已经被贴上了他独特的标签。

  最近一次让我由衷佩服的,是六月初的那篇《出国训练成CBA球员热门选择 看起来很美,其实很苦》,独到的视角和扎实的采访,很快在业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那天我也没忘记发微信和他聊上几句,虽然我已经不再做媒体人了,但是对于好稿的欣赏,却从来不曾间断,在这个不经采访、不求证实、网络上随便Ctrl C+Ctrl V几段文字就能出“稿子”的自媒体泛滥时代,传统媒体对于新闻报道必须保持真实和严谨的职业道德,是理应得到认可与尊重的。

  之后的一个月里,我们几乎没什么交流,偶尔在朋友圈互相点上个赞,算是没有忽略了对方的存在,直到周五我下班前。

  七月初的CBA长三角联赛,我们球队Thursday和北京的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分歧,李淼突然发了条微信过来,说他前几天忙,也没顾上问我这事儿,说我不该因为打球的事儿和原本在北京都相处很好的朋友们产生了误会。

  当时我刚走出办公室,要开车,上海现在查得严,开车不让碰手机,按照平日里的习惯,我当时肯定不会去回复,等回到家了又是吃晚饭又是哄娃的,可能这消息不是半夜里就是第二天再回复了。

  可是鬼使神差的,我竟然利用红灯等候的时间和他聊了一路,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和他说了我也为了这事儿挺后悔,广厦体育的徐总好心举办这样一个媒体赛,就是为了给我们这些渐渐淡出一线的媒体人还有个相聚的平台,我们是该好好珍惜。

  李淼问我:“我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合适?”我说没有,你和我说这些,说明你把我当哥们儿,是你向着我,提醒提醒我没什么不合适的。

  以我的个性和情商,这么多年来真没少得罪人,我从来没想过,最初感觉并不那么好相处的李淼,后来却成为了挺理解我的人之一。

  张小龙,央视的金牌摄像,和我说他根本不敢看朋友圈,不敢看到大家伙发的和李淼有关的照片、视频,可是,李淼突然离开的消息就像地震、大爆炸一样满屏都是,圈内圈外的人都在打听和议论,想不看到都难啊!

  他说,现在还在一线采访的相对较老的人没几个了,每次出去碰到,都会不自然的感到格外热情,岔贫也罢,聊天也好,都是亲切,一聊就是三四个小时。可不是么,现在一般的朋友,三四十分钟后就没啥好说的了,能这么聊的,得是多少年攒下来的交情,哪怕曾经呛过几句,争执过,红过脸,一场球,一顿酒,便又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和小龙说,真到了七老八十天各一方了,某年某月一听说,谁谁谁没了,也就是一番唏嘘罢了,像水哥这样儿的意外,不是我们这个年纪所应该面对的。

  田梦,以前《扬子体育报》的记者,2008年也成为了北漂一族,因为史总和我的关系,也认识了我们的同事李淼,后来成为了不错的朋友,现在生活在上海的她和我说,我们一起去北京送送他吧,太难过了。

  终究田梦因为家事,还是没能来前来,小龙和晨熙也出差在外,没能赶上回京,还有史总,带队在江西比赛,都只能托付朋友,送上最后的一点心意。

  我能够感受得到他们的遗憾,差一点儿,我也没能赶上送李淼最后一程。这两天北京连续降雨,机场通行能力下降1/3,航班发生了大面积延误甚至取消。还没出发,我就收到了航班延误的信息,等到了机场一看,比我早一班前往北京的MU5111才刚刚得到通知可以办理值机手续,而比我晚一班的则已经宣告直接取消,大量准备赴京的乘客滞留机场。

  等待许久,手机上始终没有显示我的航班有任何新动态,我回到办票岛想要询问一下情况时,意外得知可以改签MU5111,等我排完队改签完毕,原订的航班也贴出了取消通知,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今天清晨,我终于在北京东五环外见到了李淼最后一面,他带着帅气的帽子,脚底下有他心爱的篮球,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着,前来送行的很多人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却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悲伤决堤,为水哥守住一片安宁。

  送完李淼,大家伙儿各自散去,很多人像我一样,即将赶回自己的城市,离别前多是紧紧的拥抱,“多多保重”,成为了提及次数最多的道别祝福。

  谁都无法预知,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这样的话,以前也听人说起过,然而只有当真真切切发生在身边时,你才会感觉到对死亡的恐惧。

  我们谁也无力去改变命运的安排,与其失去了才感到后悔,不如像昨天一位朋友所说的那样,想想还有什么应该做的,尽快去完成吧!


[!--vurl--]

宝马娱乐平台相关

    无相关信息